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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于民族研究 使命于民族发展——内蒙古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所长 白兰
  • 【信息来源】自治区直属机关工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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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7年09月05日

  为第一位研究鄂伦春族的鄂伦春族学者, 1982年1月从中央民族学院毕业后,一直在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工作。在社科院的学科规划中,蒙古学是传统优势学科,我所在的民族研究所的两个专业,民族理论民族政策研究是重点学科,达斡尔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研究是特色学科,我们也是我国唯一一个专门研究三少民族的研究所。

  我的专长是研究鄂伦春族和鄂温克使鹿部落,专业术语中就是“狩猎采集民研究”。从事民族研究的35年,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22岁的年轻人能够成长为人类学、民族学专家,与内蒙古社科院的学术环境分不开,与人类学、民族学界的前辈费孝通、钟敬文和我的老师赵复兴先生的教诲分不开,我的研究,也得到了同行的认可和族人的信任。 

  我们见过辽阔的大海,而草原同样辽阔;我们见过绿色的花园林荫,但森林更加苍翠。35年来,草原和森林般辽阔深邃的学术世界,历练着我。我把学术研究当做生命一样的重要,是有个愿望,就是想把在外界眼里深山密林里神秘的,独具特色的鄂伦春族狩猎文化、鄂温克族驯鹿文化,客观的学术的与公众分享。我真的很努力,35年中,出版了《鄂伦春族文化研究》《北中国 那远去的鹿群》《飘雪的兴安岭》等7部专著,还有3部待出版;发表了40多篇论文和调查报告;主持和参加的国家重大重点课题、省部级和院课题36项;获自治区政府一等奖等14个奖项。 

  35年中,多次在国际国内学术研讨会大会发言和做专题论坛主持人;多次做国家和自治区社科基金项目、自治区政府奖、五个一工程奖、非遗项目和传承人审核的评审人;做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硕士博士答辩的评议人和主席。设计了鄂伦春民族博物馆、鄂伦春民族风情园和敖鲁古雅驯鹿文化博物馆。获得过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政府的特殊贡献奖。与中央电视台合作的纪录片《最后的山神》和《神鹿呀我们的神鹿》,共获5项国际金奖,其中亚广联奖相当于故事片的奥斯卡;其他担任策划和撰写解说词的纪录片、专题片23集均已播出。 

  由于这些作品有了一定的社会影响,经常有媒体人、研究者、观众和鄂伦春、鄂温克人,表示让他们耳目一新、让他们反思、文笔优美到位,说“一个民族需要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你就是其中的一位”等等。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我们应该有这样的专业能力,也是我应该做的。 

  每年有5、60天的时间,我要到到鄂伦春猎民村和使鹿鄂温克人的猎民点做田野。“田野”是民族学、人类学最为重要的研究方法,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社会调查”。35年中,我探访了所有鄂伦春族和鄂温克族聚居区,以及部分俄罗斯埃文基人饲养驯鹿的猎民点。路途遥远,交通不便,风吹雨淋和雪夜中乘坐驯鹿爬犁的长途跋涉,与猎民同吃同住是我工作的常态,也因此与鄂伦春鄂温克猎民、与埃文基驯鹿人有了家人般的感情。 

  我们的研究和田野调查不仅仅是记录和研究曾经的狩猎民族、驯鹿民族的文化,还在用文字和图片展示着民族文化的理念和民族精神。我们会带着你来到祖国北纬52度的地带,来到鄂伦春人和使鹿鄂温克人森林中的家,当你和被称为“最后的酋长”90多岁的玛利亚·索妈妈坐在篝火旁长聊时,仿佛人类尘封的历史从森林的深处走来,他们与兴安岭同生,与驯鹿为伴,感恩自然、尊重生命。当你和当年的鄂伦春捕鹿队员本恩巴山谈起捕鹿养鹿的壮举时,老人布满皱褶的脸上年轻的神采洋溢起来,这是1953年至1957年鄂伦春族实现定居时狩猎方式的生产转型的举措之一。鄂伦春人和鄂温克人以“敬畏自然而遵从自然”的理念守护着这片中国最典型的生态脆弱的泰加林区,在永久性冻土带的最南端牧放着中国唯一的一群驯鹿;这里迷人的风景犹如童话,朴实美好的人们,跑来跑去的猎狗,林间时隐时现的驯鹿,森林里带着松香的空气,蓝色翅膀的小鸟强纳古时不时落在你的脚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妙,会让你放飞心绪流连忘返。 

  鄂伦春语饱含了森林、动物和潺潺流水、漂浮的云朵、飞翔的鸟儿的动感,不过,在全国8659人中能够流利使用本民族语言的大约500人,只占人口的百分之六,民族语言已经临界濒危。据统计,在全世界6000多种现存语言中,已有超过1000种语言处于极度濒危和严重濒危状态。小时候我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过4年,这个木奎村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只有24户人家的小山村。和爷爷奶奶的狩猎生活是我现在从事民族研究的最好的资本,而且由于爷爷奶奶,我的母语至今仍然流利。2010年6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全国委员会主办了“第十一届国际母语日活动”,我用鄂伦春语向与会的数十位驻华使节、文化参赞和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专家们作了演讲。听众中也许没有人听得懂鄂伦春语,但是我的恳切和PPT的展示,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会后纷纷递来的名片。让我自豪的是,这是鄂伦春语第一次在国际正式场合响起。 

  为了提高科研能力,开阔学术视野,我到北京师范大学师从中国民俗学创始人钟敬文先生就读民俗学,1997年1月,在访学期间参加了费孝通先生担任班主任的北京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高级研讨班”,我作了题为《田野作业中人类学家身份的介入》的发言,这个发言引起费孝通先生的关注,他和我交流时说“要从文化的社会性和历史性的角度,思考各种不同的文明在全球化过程中的和谐发展问题。通过‘文化自觉’融入世界,为共存开辟新路。”自此,产生于学术的“文化自觉”概念,得到了学界和社会的广泛使用。 

  几乎每天伏案工作10个小时的生活,每天面对文字的单调并不让我觉得枯燥辛苦,这个力量源于信仰。我热爱我的祖国,热爱生我养我的这片沃土,热爱我的民族。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更好地传承和弘扬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就是为了更好地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就是为了民族团结进步和各民族共同繁荣发展的事业。在研究中在田野中,我也常常被信仰的力量震撼。我们知道,60年前,勤劳勇敢崇尚自然豁达开放的鄂伦春族和鄂温克族,把国家当做大家,祖国的建设需要木材,他们毅然决然走出山林放下猎枪,表达着为国家奉献一切的忠诚;我们在下乡调研中也常常听到鄂伦春鄂温克猎民歌声中对党和国家的感恩,对未来生活更加幸福的期待。 

  组织上给了我很多荣誉,1988年至今,我是内蒙古自治区政协的六届委员,其中四届为常委,提出了“关帝庙小学校舍新建问题”、“在内蒙古推进实施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扩大招收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族大中专学生”、“修建环卫工人休息室”等30多个提案;曾做为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民族委员会委员,参与修订了三个自治旗的“民族自治条例”。 

  我和民族研究所先后被评为自治区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和模范集体;2014年,民族研究所还被评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现在的民族研究所,除了我,是由7个平均年龄不到40岁的硕士博士组成的,临近退休,我有责任带好这只年轻的团队。在继承发扬前辈的研究成果和专业精神的基础上,近年,我们承担有“草原文化研究工程”、“内蒙古民族文化建设研究工程”和国家社科基金的项目。出版了5部著作,发表50多篇论文,4项在研课题;全所共同完成了《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制度研究》和《现代中国达斡尔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文化记录与现状调查》等4个课题。民族团结,社会稳定,是内蒙古自治区交给祖国的最好答卷。5月份组织大家撰写“六道亮丽风景线”的文章,6人交给我的稿子中,“民族团结”的内容有3份。“民族团结”深深铭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说,民族团结,并肩奋进,是中华民族共同繁荣发展的重要保证,同心同德,休戚与共是中华民族实现中国梦的磅礴的精神动力。 

  民族研究,不仅仅是学术层面的事情,我们还肩负着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的使命。中国是各族人民共同缔造的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各民族的前途命运与祖国的未来始终联系在一起。我们承担了“内蒙古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研究工程”中《民族理论民族政策在内蒙古的实践与实施》、《内蒙古贯彻落实2014年中央民族工作会议精神研究》等6个课题;参加了自治区政研室、统战部、宣传部、民委的课题,完成了《内蒙古民族问题状况调查》、《精心做好内蒙古民族工作》等4项研究。 

  中国拥有着辉煌的多元文化和文明,各民族团结奋斗共同描绘着祖国美好的明天。任重而道远,有幸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者和研究者的我们,要以更加成熟的学术能力,为自治区经济社会建设、文化繁荣发展、民族团结进步,为提升自治区文化软实力,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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